蔡振华等人解读《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

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中国足球改革发展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好机遇。对此《方案》,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中国足协主席蔡振华,足管中心主任、中国足协秘书长张剑和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教育部体卫艺司司长王登峰在1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进行了详细解读。

蔡振华说,足球是最受广大群众关注和喜爱的运动项目之一。我国足球水平长期落后,人民群众强烈不满,也引起了中央领导同志的高度关注。大力发展足球事业对提高公民身体素质、丰富群众文化生活、弘扬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精神、培育体育文化具有重要意义,对经济、社会、文化建设具有积极促进作用。

由于多种原因,我国足球水平全面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在亚洲地区也缺乏竞争力,还出现了一系列严重的问题。2009年以来,在党中央、国务院的亲切关怀和坚强领导下,开展了以打击假赌黑为重点的一系列治理整顿,采取了一系列深化改革、促进发展的措施,大力开展校园足球活动,深化职业足球管理体制改革,加强国家队建设和管理,促进足球领域的制度建设和文化建设,取得了积极成效。竞赛秩序明显好转,市场信心得以回升,行业管理不断强化,社会评价趋于正向,呈现好的发展态势。

但必须认识到,相对于世界和亚洲足球的迅速发展,我国足球水平的落后是全方位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除社会基础薄弱、行业管理不善等方面的原因,一个突出因素是政策、体制与当代足球发展不相适应,极大制约着中国足球的普及和提高。比如中国足球管理机构的性质、定位、责任不清晰,适应职业足球发展的政策、制度缺失,校园足球管理体制没有完全理顺,对足球发展的基础投入不足,足球专业人才培养渠道单一,国家队、职业联赛、青少年足球、业余足球的衔接不紧密、结构不合理,对足球领域违规违法行为治理不力,足球行业规范与现行法律政策不协调、不配套等等。

上述问题的有效解决,远远超出足球管理机构以及体育部门的职能范畴,涉及到社会改革的方方面面和诸多领域的公共政策,必须加强顶层设计,完善政策措施,制定国家层面的改革方案,整合资源,形成合力,系统推进足球改革与发展。

蔡振华表示,第一,方案定位上看,方案由中央批准发布,站在国家高度规划足球的改革和发展,超越了部门和行业,是一个国家纲领。

第二,方案针对足球改革发展,但其影响和辐射超越足球。方案将足球改革发展放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大背景下,将其作为深化体育改革的突破口和试验区,意义深远。

第三,方案着眼于中国足球的全面发展进步,着眼于提高国民素质、弘扬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精神、培育体育文化、发展体育产业、实现体育强国梦,着眼于足球对于经济、社会、文化建设的积极促进作用,从人民群众根本利益和社会发展大局出发,对足球改革发展进行规划,而不是仅仅着眼于局部的修修补补和对运动成绩的关注。

第四,方案内容涉及足球工作中的主要领域和问题,既是一个改革方案,也是一个发展蓝图。

蔡振华说,方案涉及多方面政策、体制和多部门职能,必须由各个部门形成合力、共同推动,同时建立强有力的统筹、协调、监督机制。该机制将随着方案的出台而建立并投入工作,各部门将根据各自的职能范围落实方案相应任务。该协调机制由有关领导同志召集推动,并建立相应的办公机构,负责日常工作。

方案描绘了足球改革和发展的蓝图和愿景。方案中的一些政策措施,也是提出了工作目标,如何实现还要经过进一步的研究推进。方案的出台,是工作的开始,攻坚的开始。方案出台后,将根据前期的工作部署,进一步明确、细化工作分工、时间表,有关信息也会及时向社会通报。

中国足协将在上级机构的领导下,建立健全工作机制,加强沟通,强化执行,全力推进。

蔡振华说,方案提出了三步走的目标。“第一,目标中既包括管理、布局一类的软性目标,也包括竞赛成绩一类的目标,还包括足球普及、文化形成一类的全面、健康、持续发展的目标;

第二,目标分为近期、中期、远期,这是一个相对的划分,各个阶段的任务实际会有衔接和交融的,文件中的表述突出了各个阶段的侧重点;

第三,文件对于目标并没有写明具体的年限。中国足球总体落后,而且严重不平衡。中国足球的发展振兴必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从长远看,中国足球的兴旺和繁荣应当是一种常态,而不仅仅是以一时成绩为标杆的昙花一现。正如方案中讲的,要让群众普遍参与,要形成足球文化;

第四,我们要以只争朝夕的精神,遵循足球规律,推动足球发展进步,实现足球又快又好的发展。

根据《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将按照政社分开、权责明确、依法自治的原则调整组建中国足球协会,改变中国足球协会与体育总局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组织构架。中国足球协会与体育总局脱钩,在内部机构设置、工作计划制定、财务和薪酬管理、人事管理、国际专业交流等方面拥有自主权。

针对“脱钩”之后国家体育总局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何去何从的问题,蔡振华明确表示,(将来)足管中心(就)不存在了。虽然他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表,但是确认这个过程会“很短”、“尽快”。

当然,蔡振华也表示:“一定循序渐进,有一个过渡,不可能说今天晚上马上到位。”

《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称,要优化领导机构。中国足球协会将不设行政级别,其领导机构的组成应当体现广泛代表性和专业性,由国务院体育行政部门代表、地方及行业足球协会代表、职业联赛组织代表、知名足球专业人士、社会人士和专家代表等组成。

那么,在新的框架下,中国足球协会的领导机构具体将如何产生?中国足球协会主席是否仍旧像现在这样由国家体育总局高层官员兼任?包括蔡振华、张剑这样目前在总局系统和中国足协都担任职务的官员会往哪个方向走?

现任足管中心主任、中国足协秘书长张剑表示,对于这几个问题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回答,现在他也在等待下一步更加细化的方案中“自己的定位”。下一步的方案出来之后,这些问题就将明确。

“具体方案还没有出来,我现在说的话不一定准,目前还在等待,”张剑说,“怎样对足球有利,上级就会怎样部署,对于我个人来讲,完全服从部署。”

张剑说,改革不是一个抽象的行为,始终会落到人财物上,我们从原有的轨道上脱离,最终要落到一个新的轨道上,那么新的轨道如何建立,它不能挂在空中,一定要落在一个地方,“这一系列的东西我们会配合相关职能部门进行研究,实际上中国足协既是改革的参与者,也是改革的对象”。

在方案中,中国足球三步走战略的远期目标包括“积极申办国际足联男足世界杯”,这让广大球迷十分兴奋。

蔡振华主动提到了这个热门话题,并且邀请外界参与这项重大决策的过程。他说:”中国作为一个大国,随着足球环境的不断改善、足球运动的不断普及和提高,申办世界杯应当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申办世界杯,意义并不仅限于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更在于通过承办这一国际足球盛会,进一步扩大足球在中国的影响,传播足球文化,让更多中国民众热爱足球,投身足球。至于何时申办以及申办哪一届,我们会着手进行研究,也希望大家参与研究并提出建议。”

除了中国何时举办世界杯之外,中国男足何时能够再次参加世界杯也是热度非常高的话题。方案对这一点没有明确的表述,相关度比较高的内容是:国家男足国际竞争力显著提升,进入世界强队行列。

蔡振华在解读方案时间接回应了这个问题。他强调,从长远看,中国足球的兴旺和繁荣应当是一种常态,而不仅仅是以一时成绩为标杆的昙花一现。

“中国足球总体落后,而且严重不平衡。中国足球的发展振兴必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从长远看,中国足球的兴旺和繁荣应当是一种常态,而不仅仅是以一时成绩为标杆的昙花一现。正如方案中讲的,要让群众普遍参与,要形成足球文化。”

蔡振华又说:“我们要以只争朝夕的精神,遵循足球规律,推动足球发展进步,实现足球又快又好的发展。”

方案中称,足球管理部门与公检法等方面加强协作,建立健全违法举报机制和紧密衔接的合作机制,有效防范、及时侦破、坚决打击假赌黑等违法犯罪行为。

张剑表示,涉及到公检法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违反行业规范的问题,而涉及到违法犯罪,从2001年前后到09年,两次风波深刻的教训。我们这段时间以来和公安部门也加强了合作,前一个时期专门印发了文件,建立了机制,我们第一还是要在密切配合、宣传威慑上做足工作,再一个要建立畅通的面向社会的违法犯罪线索举报机制。

再者,公安部门表示希望我们能及时向他们提供相关线索,实际上在过去相当一段时间内,这方面双方合作非常好,也有效遏制了不好的苗头,发挥了良好作用。

方案里介绍了部际联席会议制度,公安部肯定是成员,我们下边也会和公安部门进一步细化合作,把机制建立得更加完善,期间也不排除借鉴发达国家特别是欧洲国家、如意大利的经验。

张剑说,积极研究推进发行以中国足球职业联赛为竞猜对象的足球彩票,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举措。

在方案起草过程中,大家也许会考虑,如果以中国联赛作为彩票竞猜对象,会不会有某些顾虑,这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只要依法管理、公开化,也可能是综合治理的有效方式,所以说下一步发行足球彩票的同时如何进一步加强足球行业管理对我们是一个非常紧迫的命题。

张剑说,新组建的职业联赛理事会是具有独立社团法人资格的,“(它)将和中国足协一样,在法律地位上同为国家一级社会团体”,而原来的则是中国足协组成部分,实质上相当于中国足协一个特殊的专业委员会。

张剑解释说,当时成立理事会是为现在和即将进行的改革做准备,因为所有的事情不可能一步到位。当初理事会已经建立了一定的构架,现在随着条件进一步成熟,理性成分不断增加,建立具有独立社团法人资格的职业联赛理事会提上日程。

“理事会和足协两者之间的关系如何设定下一步要具体研究,可以借鉴欧洲的经验,可以借鉴日本足协和J联赛、韩国足协和K联赛的经验,取长补短,综合各种优势和国情后进行具体设计。再下一步和中超公司之间可能又有一个职责上的分工。”

蔡振华说,几十年来举国体制确实给我们带来了成绩,但也有不适应社会发展的地方,需要改革。我们不是体育部门一家搞足球,而要更多地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激发活力,创造公平诚信的环境,鼓励保护平等的竞争,

“中国校园特色学校在2025年将达到5万所,有多少学生、家长、社会参与?这将形成真正的资源合力,想到那样的远景,心真的醉了,陶醉了。”

“我们真要把管理体制做好,把市场运行机制真正做到公平,中国足球就有可能成为社会功能齐全的航空母舰。所以怎么能真正把举国体制和市场机制结合好,是我们今后能不能做好中国足球的关键。

教育部体卫艺司司长王登峰表示,改革方案对校园足球的定位非常清晰,首先是夯实足球的人才根基,也就是要有众多青少年学踢足球、训练比赛,这对振兴中国足球事业非常重要;第二,推进学校体育改革的突破口。就像足球的改革是国家体育事业、体育管理体制机制改革的突破口一样,对于学校来讲,校园足球的改革也是整个学校体育改革的突破口。

“最近有人说足球令人嫉妒,在校园里面开展足球,那篮球排球怎么办?实际上这不是个问题,因为我们是先拿足球做先行先试的改革,很快会推广到其他项目上去。”

“第三,落实教育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在学校里面,体育要达到的目标首先是强身健体,要提高青少年的体质健康水平;其次是提高学生的运动技能。实际上现在很多学生不爱上体育课,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除了条件制约外,还有我们的学生在体育课上能不能学会运动技能,如果能学会,他就能自愿地去锻炼。再者通过体育最独特的育人功能培养学生的健全人格、团队合作精神,尊重对手顽强拼搏,这样的综合效果是发展学校体育的最根本的目标。”

“我们把足球单独拿出来,涉及到的场地、投入、师资培训、安全保障、家长社会是否支持等问题,其实其他项目同样存在,这也体现了方案里把足球作为推进学校体育改革突破口的深层次含义。如果我们把上述问题都能够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解决了,那么足球人才的根基我们就可以夯实。2025年我们的特色学校将有5万所,在校人数会是5000万,我们将成为世界足球人口最多的国家。德国有600万足球人口,我们是它的将近10倍。改革方案从各个方面对校园足球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教育部也会在中央领导下和体育总局及其他相关部委密切配合,把校园足球工作真正落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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